雅美族的文化在過去很少受到外來影響的,《台灣的原住民:達悟族》說「在日據時代,經生物學家、人類學家建議,把蘭嶼列為民族人類學的研究區,刻意隔離,禁止外人移入與開墾」,余光弘先生所著《雅美族》也說「一直到1960年代以前,雅美族極少與外來文化接觸,因此其社會文化體系得以保持相當程度的完整」。 但隨著時代變化,蘭嶼島上的雅美族人受到科技文化與政經問題衝擊,過去的世外桃源已經不在,本文茲整理雅美族近期所面臨的諸多公共議題和討論。

一、野溪整治問題

蘭嶼野溪整治的爭議起源於2012年8月天秤颱風風災,這場風災對蘭嶼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成為政府介入整治野溪的契機。但此舉引起了很多爭議,首先是整治的手段極為粗暴,完全破壞野溪原有的地貌及生態,雖然官方出面說明其所採用的為「生態工程」,但建築師黃瑞明先生為文〈『假生態工法』糟蹋了美麗的蘭嶼野溪—概說勘查心得〉指出工程並沒有與原有地貌配合、缺乏自然河道的觀念、且有浪費公帑等問題。也有人指出野溪整治連沒人居住的地方也整治,到底有何意義?或是工程沒有雇用當地人,錢全被施工單位賺走……等等。 網路上有搶救野溪聯盟的部落格臉書。雖然現在野溪整治工程已完結,但政府對當地原有生態環境的不尊重,恐怕將繼續對蘭嶼造成影響。

二、核廢料爭議

蘭嶼的核廢料問題由來已久,且過程中有諸多爭議。最初在1974年,原能會展開「蘭嶼計畫」,將蘭嶼選作核廢料儲存場,卻沒跟當地居民溝通,而假稱他們建造的是魚罐頭工廠。等蘭嶼居民發現,已是1980年的事,1987年正式展開抗議,而有了「220驅逐蘭嶼惡靈運動」、「514反核運動」。 但另一個爭議點是,其實一開始建核廢料儲存場,只是將蘭嶼視為中繼站,最終是要進行海拋的。但1991年,國際社會開始禁止將核廢料海拋,1996年更透過「倫敦公約」的修訂,進一步限縮可海拋的項目,於是這些核廢料就一直存放在核廢料儲存場,直到今日。雖然自1996年起,核廢料就未再送達蘭嶼,但儲存場本來設計成中繼站,所以儲存的空間是開放式壕溝,高溫多雨的南島氣候也極不利於保存,時至今日,核廢料早有外洩之虞。 2007年,台電進行整檢,才發現有不少核廢料桶破損,總數可能高達六萬桶,整檢的過程也有放射性物質外洩,雖然台電承認外洩,但保證人工核種低於法定標準,沒有安全問題。鐘聖雄先生撰〈核廢料之奇幻旅程與蘭嶼輻射外洩始末〉一文,內文有大量整檢過程之照片可供參考。

2011年10月,台電委託中研院進行的一份蘭嶼環境輻射檢測報告曝光,蘭嶼儲存場附近從2008年到2010年,潮間帶的青苔與潮池中的泥沙中,發現銫137與鈷60人工核種,而且還有逐漸增加的趨勢,詳前見此環境資源中心的報導〈蘭嶼核廢貯存場外 微量輻射外釋增〉。2012年,在天秤颱風過後,環保人士邀日本學者中生勝美前往蘭嶼進行輻射偵測(參見〈台日偵測蘭嶼輻射無異常〉一文),中生乃聯絡原能會一同前往,事後,原能會對外公布蘭嶼並無幅射異常,卻遭立委與中生抗議,指原能會隱藏中生所測得的較高數據(參見〈蘭嶼輻射值爭議 日學者搞烏龍?〉一文),原能會指稱是中生的儀器較老舊,可能受手機基地台影響而有錯誤數值,對此,中生也提出了反駁(參見〈蘭嶼輻射疑雲 日學者為文反駁原能會〉一文),但此事陷入羅生門,並無下文,實有進一步調查之必要。

事實上,蘭嶼核廢料儲存場的租約,已於2011年12月31日到期,蘭嶼居民共同的意願是不再續約,然而台電發言人卻表示「此租賃關係為公用事業,希望能站在公共利益之立場來考量」,暗指若不續約乃不道德行為,再說「如果蘭嶼鄉公所不租了,核廢料也沒有地方可去」以進行威脅(參見〈租約過期 達悟人要台電搬走核廢料〉一文)。2014年5月30日,原民會召開土地續約的討論會議,但蘭嶼居民竟未能參與,於是到場抗議(參見民報〈蘭嶼核廢場續租問題會議未獲邀 居民質疑搞黑箱〉一文)。此事懸而未決,乃是關於蘭嶼未來之一大事,值得關注。

三、蘭嶼特定區計畫問題

「蘭嶼特定區計畫」是2013年由是台東縣政府提出的「都市計畫案」,是以「變更土地」的方式對閒置或荒廢的土地做「合理的使用」。如果這個計畫若是實行,蘭嶼99.4%的公有地,都可由台東縣政府自由使用,無需過問蘭嶼居民。   這個事件的爭議之處在,政府將原住民的傳統領域置於何處?蘭嶼是都市嗎?適合使用都市計畫嗎?這個都市計畫案對蘭嶼居民究竟有無好處?2013年6月,才發生過縣政府欲建造第四座預拌混凝土廠,被東清部落抗議阻止之事(參見〈在蘭嶼蓋水泥預拌廠 台東縣政府、鄉公所恐違法〉一文),接著立刻便開始此計畫,讓人無法不做聯想,是否縣政府只是打算以都市計畫之名,行圖利之實。

當代蘭嶼所面臨的問題,Facebook上有許多粉絲頁、專頁、社團在討論與發起自救活動,如蘭嶼青年行動聯盟蘭嶼部落文化基金會搶救蘭嶼野溪聯盟……等。簡要整理以上幾點蘭嶼島上近年來的重大議題供大家參考。

撰稿人:羅傳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