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濟語言使用現況觀察

曾彧涵[1]  潘君華[2]

壹、前言

根據2015年WPR網站調查結果,斐濟人口組成可分成三類,第一類是人口數佔最多的斐濟原住民(iTaukei[3] )大約佔54%;第二類為十九世紀英國殖民時期而引進的印度契約勞工,現稱呼為印度裔斐濟人(Indo-Fijian),在長達一百年的統治,斐濟終於在1970年脫離英國殖民而獨立成一個新興太平洋島國,獨立後的斐濟,許多當時引進的印度勞工及後代自願留在斐濟,成為斐濟人口組成的第二大族,為斐濟增添不少的文化色彩,亦使得斐濟成為語言多元的國家,人口數約佔38%;其餘第三類則是殖民主義瓦解後移入的新移民,包括華人、附近太平洋島國居民、紐澳地區等人口佔約8%。

斐濟的人口組成與官方語言的制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1997年斐濟憲法明文訂定官方語言為斐濟語(Fijian)、印度斯坦語(Fiji Hindi)與英語(English)三種。斐濟語為斐濟人(iTaukei)所使用之語言;印度斯坦語為印度裔斐濟人所使用;英語(English)是在1874年由當時的殖民政府英國所帶入,如今英語不僅擔任不同語族彼此的共通語(lingua franca)扮演溝通的重要橋樑,因此各族群除了自身母語外多少都會說英語,英語亦是政府、教育、金融和法律等機關所使用之語言,上述種種皆說明英語在多語言國家中得以順利運作有著重要的地位,然而,當英語在斐濟社會中,不管是拓展人際關係也好,或是職涯發展上逐漸佔去其他語言的優勢時,是否相對地限制了其他語言的使用與發展,尤其在斐濟語的部分。

前往斐濟前,對斐濟的語言的現況及發展所知甚少,僅了解從語言學角度臺灣原住民語(Formosan)與斐濟語(Fijian)皆同屬於南島語系(Austronesian),總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於是對斐濟語在家庭與學校的使用狀況,產生愈想進一步認識的想法,然而,在踏進斐濟之後,才慢慢理解原來斐濟語的全貌比想像中來的複雜多元許多,光是在斐濟語就有十四種不同的方言別,有些方言別之間或許只有些許的不同,但有些可能已不是方言差異而是不同語言之間的差別,因此,在這裡所面臨的狀況,就不僅僅是斐濟語受到英語的發展限制,還有各方言別在標準斐濟語Bauan影響下的發展限制。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文化是一個民族獨特的展現,在現今社會,學校教育承擔一部分文化傳承、永續發展的角色,因此,語言教育更是扮演相當重要的傳承任務,接下來,將從斐濟語語言分佈概況,再來介紹斐濟近期重要的教育政策發展,以及學校如何進行語言教學,透過訪談語言使用者來了解語言在學校大略的使用情形,試圖統整歸納出斐濟語語言現況發展。

[1]曾彧涵(kalesekes luljatjen),畢業於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學系,臺東縣金峰鄉新興村排灣族人。 [2]潘君華(drenger kawac),就讀於國立高雄師範大學臺灣歷史文化及語言研究所,屏東縣牡丹鄉石門村排灣族人。 [3]2010年6月30斐濟內閣會議批准2010號法令,其內容為將稱呼斐濟原住民的詞彙如「Fijian」、「Indigenous」、 「Indigenous Fijian」更改成「iTaukei」,在法律條文和官方文件中,提及斐濟原住民時都須改成 iTaukei。

貳、斐濟語語言分佈概況

一、斐濟語分類

    斐濟語分屬於南島語系的Malayo-polynesian群,大略可以分成東斐濟語(East Fijian)和西斐濟語(West Fijian),東斐濟語包括最大島Viti Levu東側以及東部沿海島嶼:Kadavu、Vanua以及離海島嶼,包括Nayau、Lakeba、Oneata、Moce、Komo、Namuka、Kabara、Vulaga、Ogea、Vatoa等,而西斐濟語則是Viti Levu西側與Waya島、Nadroga,詳見圖1。

    然而分為東、西兩邊並非表示僅有兩種方言別,而是把語言使用較相似之方言別歸類成一群,2002年語言學者John Lynch、Malcolm Ross和Terry Crowley以構詞形式擬構斐濟語之間關係,斐濟語從中太平洋群(Central Pacific)開始分支,分成東斐濟玻里尼西亞語(East Fijian-Polynesian)、羅圖曼(Rotuman)和西斐濟語(West Fijian),其中東斐濟玻里尼西亞語底下又分出使用人數最廣的東斐濟語(East Fijian),而標準斐濟語Bauan即分屬在東斐濟語的斐濟語(Fijian)之中。而目前主流說法是Paul A. Geraghty所提出認為斐濟語有300種左右的Communalects[4] (Paul A. Geraghty, 2000)。

    無論上述哪種分類,方言之間實則可再細分更小的方言別。

[4] 自認為以相同方式說話的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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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Andrew Pawley and Timoci Sayaba(1971:408)的東西斐濟語方言圖

一、標準語斐濟(Standard Fijian)的訂定

    斐濟有332個小島(island),其中約有110為無人島,每個小島因海洋隔絕自成島內特色方言,在眾多方言差異之下,政府與民間為了能使彼此溝通而選定一方言來做個方言彼此的橋樑,即標準斐濟語Bauan,而Bauan其實是奠基於Bau島島上方言而成的語言。

    Bau為本島Viti levu東邊的小島,當地使用的方言即稱為Bau方言(Bau dialect),十八世紀中葉的Bau嶄露頭角,隨後便主掌了斐濟的政治,十九世紀英國殖民政府來到了斐濟,當時握有大權的酋長即來自於Bau島的Mataiwelagi,殖民政府為了與iTaukei有效溝通而使用當地Bau方言為媒介,傳教士亦以Bau方言為翻譯聖經的語言,使得Bau方言在斐濟東部快速流通,後來Bau方言開始傳入與東部斐濟有許多差異的西部斐濟,漸漸地西部開始融入了許多Bau方言的詞彙,Bau方言隨著時間的進展吸收了英語、印度語和斐濟方言,變成了今天大家所說的Bauan,而在權力、政治、宗教多方支持之下,政府與民間達成一種默契,雖未明文規定而選用Bauan為標準斐濟語,除了學校教導Bauan之外,報章雜誌媒體也以Bauan報導。而今所說的Bauan已和殖民前所說的Bau方言有很大的差異了。

    目前斐濟的學校語言課程所教的斐濟語是標準語Bauan,教導標準語的優點即是,即使使用不同方言別的斐濟人之間仍然可以用自己的語言對話,但缺點是可能削弱了其他方言的使用情形,因為方言語方言間還是有所差異。以Kadavu島的Tabuya村為例,受訪對象為寄宿家庭的主人,目前住在首都來自Tabuya村的酋長Aloesi Kaleca。

 

圖2  右為發音人Aloesi Kale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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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音差異

1.    Do you speak Fijian?
B[5] : O    kila        na vosa vaka viti?
do you     know    how to speak Fijian
T [6]: O    [xila][7]     na vosa [vaxa] viti?
do you     know    how to speak Fijian

2.    We will miss you.
B: Keimami    na    dau        nanumi        iko        saranga.
We                          think/miss    you        mostly
T: [xeitou]        sana    dau        numi        [ixo]        saranga.
We                          think/miss    you        mostly

3.    He is wearing a sulu.
B: O    koya            e    dara        nai    sulu.
That person            wear    a    sulu
K: O    [xoya]        e    dara        nai    sulu.
That person            wear    a    sulu

4.    I live at Tabuya.
B: Aw    tiko        mai        Tabuya.
I    live        at        Tabuya.
K: Aw    [tʃixo]    mai        Tabuya.
I    live        at        Tabuya.

5.    I work in kadavu.
B: Au        cakacaka     tiko        mai        Kadavu.
I        work        place    in          Kadavu.
K: Au        [θaxaθaxa]     [tʃixo]    mai        Kadavu.
I        work        place    in          Kadavu

句子1到3得知Bauan的[k]在Tabuya的發音為[x];句子4、5則是Bauan的[t]在Tabuy發音為[tʃ]。就語料可以推測Bauan的[k]與[t]在Tabuya弱化(weakness)為[x]和[tʃ]。

[5]表示Bauan。
[6]表示Tabuya。
[7][ ]內為實際發音,以IPA書寫。

(二)詞彙差異

6.    I love lovo.
B: Au     taleitaka        na    lovo        kei        daro.
I            love                lovo        and        taro
T: Au     taletakina        na    mautu    kei        suli.
I            love                lovo        and     taro

7.    This is my Leg.
B: Oqo     na     yavaqu.
this      is       my leg
T: Oqo      na        noqu laga.
this      is        my leg

句子6至7中Bauan所使用的詞彙lovo、taro、leg在Tabuya方言分別以mawtu、suli、laga表示,這三個詞應屬斐濟語的基本詞彙,沒有借用的必要,lovo為斐濟傳統烹調食物的方式,是宴請嘉賓時或週末家族聚會的必備佳餚;芋頭則是斐濟的主食,幾戶每戶人家都有種植;而身體器官更是沒有借用其他語言的必要,從詞彙使用差異依稀可看出各地方言仍保有當地自身的語言特色。
僅以八個例句顯示學校只教導標準語的缺失,若教師教學時未提及標準語和自身方言的不同時,可能使學生只會說標準語而不會說自己的母語。

參、教育政策與學校語言課程

一、政策改革:

    在參訪斐濟原住民事務部(Ministry of iTaukei Affairs)與一位資深管理師(Senior Admin Officer)Simione Sevudredre進行訪問時,他提到了2012年,斐濟政府在教育上提出了一個重要的政策改革,「教育、文化資產及藝術部」(Ministry of Education, Heritage and Arts)所發表的2012年年度報告書中針對2012至2014年這段時期,將提供各種保存管理措施以提升文化保存概念,在教育上提升教育的品質、教育的普及化,此報告書的產生,其緣由是根據2003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一項關於非物質文化保護的會議,會議通過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公約》(Convention for the Safeguarding of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指出希望各國透過相關組織或政策的建立,增進重視無形文化資產的保障,另外則是根據《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United Nations Declaration on the Rights of Indigenous Peoples)延續聯合國對於該會議的推行,希望各國確保原住民族無形文化資產的保障與保存,受到國際會議與公約的約束,斐濟政府終於在2012年出版的報告書中重視斐濟語的保存。

    「斐濟原住民族事務部」底下的「語言與文化組織」(iTaukei Institute of Language and Culture)則擔任協助監督此政策執行的角色,在中小學教育政策改革上強調多元文化觀點,希冀學校能建立多元文化學習的環境,其中提出了幾項與語言課程相關之願景:
(一)、促進學生國家認同與文化認同感
(二)、實施有品質的課程
(三)、提升教師教學能力建立及專業發展
(四)、重視文化教育與訓練
具體實施作為有:
(一)、將基本教育延長為12年
(二)、中小學教科書全免
(三)、將文化內涵帶入學校課程中
(四)、培養具有多元文化素養之教師
(五)、建立教師工作坊
由這些願景與推動方案,接下來,介紹中小學的語言課程教學架構,以及斐濟語在學校與家庭的使用狀況訪問觀察。

二、學校語言課程:

    斐濟因為受到早期英國殖民的影響,其教育體系相似於英國,基本國民教育為十二年,小學八年、中學五年,由於斐濟人口結構組成關係下,斐濟有三種分別以英語、斐濟語及印度斯坦語為教學語言的學校,雖然教學語言有所不同,但是各學校課程架構並無不同,就語言教學課程而言,皆有名為Vernacular Class的語言課程,即類似台灣的國語課,如果是以斐濟語為教學語言的學校,則Vernacular Class教導斐濟語,若在印度斯坦語為教學語言的學校,則Vernacular Class教導印度斯坦語,而在英語為教學語言的學校,則Vernacular Class就依自己的語言別分開上課,另外,在2012年教育政策改革之後,又多加了一門Indo-Fijian Class的語言課程,此課程是為了因應多元文化學習理念而生,其目的為了使斐濟主要的兩族群之間,透過學校教育,相互認識、了解彼此的語言及文化,除了重視語言、文化的保存,也促進國家的和諧,此課程與Vernacular Class的教學對象剛好相反,斐濟原住民學生學習印度斯坦語的基本會話,而印度裔學生則學習基本的斐濟語會話能力,學校語言課程所教導的斐濟語及教科書都是使用標準語Bauan Fijian為教學語言,至於其他非語言的課程,例如:數學、社會及自然科學等,則大多會使用英語作為教學語言。

    Vernacular Class課程在小學階段,前四年為必修,依照學生之族群修習各自的母語語言課程,內容包括聽、說、讀、寫等,後四年則變為選修課程,而另外的Indo-Fijian Class,其架構與Vernacular Class並無太大差異,前四年的Indo-Fijian Class亦為必修課程,不同在於後四年就不會有這個課程,進入中學階段,Vernacular Class課程在前兩年一樣為必修,而後三年為選修,Indo-Fijian Class課程只有前兩年的必修課程,見表2。

表2   Vernacular Class

學級 年齡 語言課程
Class 1-8(小學) 6歲 – 13歲 Class 1-4(必修)
Class 5-8(選修)
Form 3-7(中學) 14歲 – 18歲 Form 3-4(必修)
Form 5-7(選修)

肆、訪談內容與觀察

    訪問內容為重點摘記,訪問對象總共五個人,一位是斐濟原住民事務部(Ministry of iTaukei Affairs)負責語言與文化發展的專員,兩位大學生,學生A與學生B的年齡都在20左右,學生B與觀察的家庭的父親為叔姪關係,觀察的地點則是當時住在斐濟的寄宿家庭,五個成員,父母親和三個小孩,三個小孩分別為五歲大兒子、三歲二兒子與未滿足歲的小兒子,大兒子目前就讀逸仙學校(Yat-San Elementary School),此學校為英語教學語言學校,另外父母親也是我的訪問對象,以上訪問者目前都是居住在首都蘇瓦的斐濟人(iTaukei)。

一、專員訪問一開始,大略介紹了2012的教育改革方案,及其發展重點,其中他提到文化融入課程是一個新想法,於是進一步想了解如何實施及成效如何?

專員:這是一個理想,我們還在努力實踐它,但目前的成效還不是很明顯,希望透過老師的專業發展提升,老師能將多元文化帶入課程內,而我們則是提供可能有效的方案來提升現在的進展。目前遇到的問題是我們很缺乏師資,尤其是語言課程的老師,因此,在2012教育改革上,就對現任教師提供許多資源及補助,另一方面與南太平洋大學(USP)合作,吸引文學相關系所學生的師資培育生到學校從事教職。

在教育部門(Ministry of Education)中可以找到一些由政府成立的工作坊,這些工作坊提供資源來培訓老師們的教學能力,例如:英語、標準斐濟語及印度斯坦語的工作坊(English, iTaukei and Hindi Language Workshop),目的是為了提升中學教師具有教導此三種語言的能力,並期望教師們共同討論出教學策略,增進教師專業能力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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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中間為斐濟原住民事務部專員Simione Sevudredre

二、中小學學習階段,在校園使用斐濟語情形的普遍性?

學生A:在小學階段,由於我那時候還住在Viti Levu東側一座小島上,全校的學生幾乎就是整個村莊的孩子,老師也幾乎都是斐濟人(iTaukei),所以在非正式課程時間,看老師是否和我們是同方言別,如果是的話,老師與學生之間就用方言對話,若不同方言別,我們會用標準語斐濟(Bauan)對話,至於學生和學生之間則都是講我們自己的方言,在正式課程上,Vernacular Class當然就是上標準語聽、說、讀、寫課程,其他非語言的課程,老師則是標準語和英語交替著使用,小學已經有上英語課程,所以都還聽得懂,因此,我覺得在我的小學階段,標準語和自己的方言使用都非常的普遍。

學生B:我小學、中學的時候都住在西北部一個城市叫Lautoka ,應該算是斐濟蠻多人的城市,我的小學是上用斐濟語為教學語言的學校,所以在學校不管是正式或非正式場合,大部份老師跟學生都用標準斐濟語對話,而我的方言跟標準斐濟語沒有差很多,所以不管是用自己的方言還是標準斐濟語,我覺得我都是在用自己熟悉的語言。中學的時候,我讀的那個學校有印度裔斐濟人(Indo-Fijian)學生、斐濟人(iTaukei)學生還有少數其他族群的學生,所以我們在學校除了Vernacular Class,之後在我讀到form6的時候,我們開始上一個新的課程叫Indo-Fijian Class,只有form3-4要上,所以我並沒有學到印度斯坦語,至於其他課程都是用英語教學,就幾乎不會有標準斐濟語出現,但是其他時間我都會跟我的同學們講標準斐濟語,所以我覺得我在學校使用標準斐濟語的頻率還是很高。

三、平時在家都使用什麼語言?

學生B:我有一個妹妹,從小我們就和奶奶住在一起,所以我們都用自己的方言對話,這應該是很自然的事情吧,即使不在家,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我們也都用標準斐濟語。

四、在學校正式語言課程Vernacular Class,其他方言別的出現情形如何?

學生B:我只記得老師偶爾會讓我們回家詢問家長,各種詞彙在自己的方言別是否有不同的說法。
方言學習在學校並沒有約束力或強制性,多半的方言學習都是在家庭及村莊,在自然的環境下習得,是非常隨性的出現,當愈來愈多斐濟人不住在村莊,而是移往大城市,方言的使用頻率是否會相對減少。

五、觀察寄宿家庭在家使用語言的情形,父母親屬於不同方言別,所以在家父母親會用標準斐濟語和孩子溝通,然而,大兒子在家幾乎都使用英語,二兒子則是英語、斐濟語穿插著用,對於這樣的情形,家長的看法為何?

學生A家長:開始上學之後,他就常常用英語,但是如果他生氣的時候,就會用斐濟語,呵呵……所以他是會用的,只是現在在學校都是用英語,所以回家後也習慣用英語了。六、會不會擔心孩子不常使用斐濟語?

學生A家長:完全不會!我們都用斐濟語跟他溝通,他身邊的人也都是用斐濟語,他現在不常說,以後自然而然就會用,我以前也都是讀教學語言為英語的學校,我的斐濟語一樣好,所以我是完全沒有想過,我們使用斐濟語還是相當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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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   寄宿家庭Dale一家,右一為Dale,左一為Ini.

伍、結語

透過這次參訪斐濟得以深入了解斐濟教育政策以及斐濟語言使用的情形,而就觀察及訪問的結果得出以下幾項重點,並作為此次學習的回饋與反思。

一、 教育政策落實情形遇到教師專業發展及語言師資缺乏的問題

    2012年的年度報告書中非常強調文化保存以及重視多元文化,在學校方面,也期望從教育扎根,使學生認識、尊重斐濟本身存有的多元社會,因此,政府不斷藉由政府補助或是工作坊的成立來增進教師的專業發展,指導教師學習有效的教學策略,並將所學運用到實際教學上。
另外較為棘手的問題則是語言師資的嚴重不足,這反映出現在斐濟人(iTaukei)沒有特別重視文學以及斐濟語在教育與文化傳承上的意義,斐濟語除了可在學校習得後用於平常的交流溝通之外,是否亦可運用在文學創作或其他知識傳遞上,且其普及情形或是否有其限制值得再去探討。相較語言使用情形迥異的臺灣,雖然政府致力於透過書寫將語言及文化得以傳承,卻也一樣面臨到語言教學師資的不足。

二、方言使用隨性,所訪問、觀察對象,平時大部份都使用標準斐濟語

    Vernacular Class的實施,使得斐濟人(iTaukei)都會說標準斐濟語,標準斐濟語使他們在人際互動或職場上都比使用自身方言來的方便許多,且在受訪及觀察的對象上,他們並不大在意方言與標準語的使用多寡的情形,或許對他們而言,方言和標準語之間都還能運用自如,但如果到了下一代,目前全球化的影響之下,使用英語和標準語的狀況會逐漸威脅到其他小方言,到時是該重新正視其它方言,抑或讓標準斐濟語成為斐濟人(iTtaukei)唯一的使用語言,值得斐濟政府當局以及語言使用者思考,反觀臺灣,官方依據語言及文化差異而認定的原住民族目前有十六個族群,十六個族群語言又可以再細分為四十二個方言別,以目前現況,學習族語對年輕原住民來說,像是學習一個新的語言,而自己屬於什麼方言別,就學習自己的方言別,一種語言的學習已非容易的事,溝通上又常侷限在自己的方言別,一碰到同一語言但不同方言別的時候,便增加溝通困難,因此,以臺灣語言狀況,同一族群使用統一語言是否有其可行性,值得國人一同思考。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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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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