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濟土地制度與部落治理
巫念涵[1] 、徐昱萱[2] 、藍姆路.卡造[3]

BULA!我們是土地組的成員,雖然來自不同的背景,不過都對於土地議題有興趣;而斐濟首先最讓我們注意的就是「80%屬於原住民的」即由部落共同擁有的土地(Customary Land)。這對於在台灣為土地奮鬥的原住民族來說,聽起來是很令人興奮的一件事。在這期間除了了解他們地籍登記的作業,還有他們怎麼透過部落酋長世襲制進行土地的管理,這期間以部落為單位的管理和他們傳統知識的運用會是我們最感興趣的主題。我們進到部落之後能不能分享什麼?很多正面的想像和的期待,讓我們期待在斐濟可以藉由他們在部落經驗及知識來支持我們在台灣關心地土地議題。

一、斐濟土地制度
(一)、土地類型[4]
1、原住民的土地(Customary Land)

原住民的土地占斐濟全國的87.9%,是斐濟主要的土地類型。其土地是由原住民部落共同管理,部落酋長(chief)、部落家族、個人都可以管理其土地。則斐濟政府底下設有「土地測量局」(Department of Land and Survey)及「原住民土地信託局」(the Native Land Trust Board),其主要的依據為「地主及佃農法」(the Agricultural Landlord and Tenants Act),透過此法來掌理地租事宜。

2、國有土地(Government Land)
國有土地占斐濟全國的3.9%,是斐濟最少的土地類型,管理其土地的主要單位為政府。則國有土地的行政主管機關是斐濟政府的「土地與礦產資源部」(Ministry of Lands and Mineral Resources),位於首都蘇瓦。

3、自由永久地(Freehold Land)
自由永久地占斐濟全國的7.9%,是斐濟較為特別的土地類型。其土地為斐濟唯一具有私有財產性質的土地,其土地可以合法的自由買賣。所有人不限於特定族群、機構或人員,儘管交易對象不是屬於斐濟公民,皆可以進行買賣。自由永久地的交易批准機構為斐濟政府的「土地與礦產資源部」(Ministry of Lands and Mineral Resources)。

4、羅圖馬土地(Rotuman Land)
占斐濟全國土地的0.3%,僅存於斐濟以北600多公里的羅圖馬島上,總面積僅幾十平方公里。則其島的政治地位為斐濟共和國的附屬國,實行完全自治,羅圖馬人專享全部羅圖馬土地。

(二)、土地交易[5]
1、可交易之土地
根據斐濟土地使用的政策,只有自由永久地可以合法地進行交易買賣。則其他的土地類型皆無法進行交易買賣,但若政府要在其土地進行徵地使用是可以合法的進行特例土地的交易活動。交易程序請見附錄一。
2、不可交易之土地
在斐濟原住民土地及國有土地上,原隸屬於不可交易的土地,但隨著國家發展之需,在土地政策上有進一步的彈性改革。這些土地則可以透過租借的形式進行綜合開發利用,任何形式的企業,不管是斐濟本國或是國外的合法企業、組織及個人皆可以提出土地租借的申請。以下介紹租借的相關規定:
(1)、斐濟原住民之土地:
其土地租借的年限依不同土地開發的用途或租借目地,一般介於30年至99年之間。其中,農業用地租期最常為30年,商業用地最長為75年,而住宅用地的租期最長可達99年。無論何種租借用途,其土地租金須依據斐濟物價水準,每五年重新評定一次。(出處:斐濟土地及測量部)
(2)、斐濟國有之土地:
其土地基本都用於興建公共設施,或作為國家工業園區,以協助開發各種經濟產業。例如:道路、公園、福利住宅、旅遊景點等。則對於住宅或工業用途土地的租期通常為99年,對於農業用地的期限最長租期為30年;而國有土地各類租借的年租以每5至10年重新評定一次。(出處:斐濟土地及測量部)
(3)、租用金費的衡量:
其土地得租金取決於土地面積、土地所屬區域、乾旱或洪澇風險、可用基礎設施、周邊治安狀況以及經營、居住生活便利等諸多因素。

(三)、土地爭議
1.部落間土地產權問題:
原住民部落與部落之間的土地產權問題,由於原住民部落的土地須經過許多不同層面的考證,依一定程序的認可後,最後才確認其土地的產權。因為考證得方式大部分都會以部落的口傳經驗故事中去尋其傳統領域,所以這些模糊的邊界界定就會延伸出許多部落間的土地爭議。

2.國家發展之限制:
而隨著國家經濟的發展,土地是最先被受到關注的一個資源。國家需要更多的土地進行有計畫的發展,使得國家不僅在環境資源上、社會以及經濟上都能有效的發展。然而,在斐濟土地的類型上,我們可以發現其大部分的土地都無法進行合法的交易,只能有少部分的土地可以交易,或是進行租借的形式。所以政府在土地的徵收上遇到很大的問題,政府必須與部落長期的進行溝通、協調與討論,最後擬定出對國家與部落間皆有利的方式。期間所花費的人事成本,以及大量的時間成本,都是國家需要在這方面進行的努力。

3.種族對立之問題:
印度裔斐濟人佔斐濟人口中的一半,為斐濟第二大人口。且他們已經居住在斐濟好幾世代,也是斐濟的公民,但他們依然沒有辦法合法的獲得土地。他們自英國統治時期,英國大量移入印度裔的勞工,讓他們進行蔗糖產業的發展。他們現在面臨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們沒有辦法獲得土地的權利,他們只能透過租借的方式獲得居住權,所以延伸到與當地原住民土地租借以及續約的問題。所以租約到期後,他們可能面臨不能再續約的問題,他們就會像是一個海島國家中的遊牧民族,必須一直在這些政策上遊走,使得種族對立的問題更加劇烈。

4.非法移居問題:
由於斐濟國家的經濟發展現走向主要是以兩個直轄市為主,在這兩個相對來說經濟發展較高的都市,所提供的工作機會、教育以及生活品質等,皆吸引大部分的斐濟人前往發展。所以會使得許多個部落的居民大量的進入到都市,由於他們擁有的土地權利只限於原部落,而來到都市發展沒能真正的獲得到土地,建造其房子。猶如前部分所提,大部分的國有土地以及原住民土地是沒有辦法進行交易,是需要有條件地進行開發。另一方面,也有許多人沒有辦法負擔都市的租約,造成許多無家可歸的居民在附近自行搭建家屋,且漸漸地成為一個部落的形式。所以這些在都市周圍形成的部落就]變為許多人所認為的治安毒瘤,可能也是造成斐濟都市治安問題地其中原因。

儘管我們在土地上所面臨的問題結構不同,且兩者皆為不同國家的社會體系下所建構出來的不同結果。但我們可以作一些簡易的比較,斐濟的原住民在土地上的權力是可以稱上擁有「治理權」,則台灣原住民在土地上是相對缺乏的情況。「治理權」是現今台灣原住民所面臨的重大議題之一,我們一直都在訴求還回原住民土地的權利,多次與國家政府進行討論及相關論述。所以我們非常好奇斐濟的原住民,他們在這片土地施行治治權時,他們如何去運作及管理部落的土地?當面臨當代的環境衝擊,他們是如何在其土地上進行相對應的解決方案?以及部落本位制理的概念是否可以套用在斐濟的原住民傳統部落呢?接下來的內容,我們就以斐濟實際的案例去作探討與分析。

二、斐濟當地部落的案例分享
(一)、酋長Aloesi的家庭介紹

這趟旅程,我們分別寄宿在不同的家庭,其中有一位成員居住在Tabuya部落的酋長Aloesi家。酋長家在Sava城,Tabuya部落卻是在斐濟最南方的省Kandavu的南側其中一個小部落。「TABUYA, NAVUKELAVU KANDAVU」是他們介紹部落的方式。「KANDAVU」是省級的行政單位,「NAVUKELAVU」是這個省的其中一個區,而「TABUYA」就是這個部落名稱(圖1)。

圖1:Tabuya部落的位置

圖1:Tabuya部落的位置

 

圖2 傳統社會部落組成階層

圖2 傳統社會部落組成階層

 

 

 

 

 

 

 

 

 

 

Aloesi跟我們說,若從Suva城離開,還必須搭三小時的船才會到Kandavu。Aloesi的部落很小,僅僅只有三個家族。在斐濟語Vurale稱為「家庭」,在往上一層系譜層級就是Tokatoka(家族)(圖2)。Aloesi的家庭很多成員,都住在Suva,我們跟Aloesi和她妻子Paulini和他們的姪子Pele,以及他們的兒子Manoa一家七口,總共十個人住在一棟Suva城的兩層樓透天厝(圖3),這棟樓還是向印度人買的房子,而建屋的矮牆有點中式,一問之下原來是中國建商蓋的房子,而這一整個家族為Kaleca家族。

Keleca家族的住家有兩層樓,樓上住的是酋長Paulini及Aloesi兩夫妻和他們的姪子Pele;樓下住的是Manoa及Apikali兩夫妻及他們的五個小孩──Aloesi(和祖父同名)、Salote、Sanson、Paulini(和祖母同名)、Nia及Abraham,Kaleca為這個家族成員的姓氏。Paulini另外還有一個女兒Mere,她女兒結婚之後便隨著她先生的家族名稱。除了周日的教會活動,假日時間其女兒也會回來陪伴父母親。而這樣已經擁有十個人住的大家庭還必須容下我們兩位寄宿成員,總共就12個人在這棟兩層樓的房子裡,一起生活了一個星期。

和許多部落的規矩一樣,酋長必須邀請進到部落的客人參與儀式,喝過Kava之後,才能夠在部落(住家)自由移動。雖然我們在酋長家遵守的規矩不比在部落來得嚴格,但是他們也都按著Tabuya部落所遵守的規矩,進行的儀式就在酋長家的二樓後的一處會客空間。那個空間還有一個獨立通往的樓梯,平常那裏也是客人或部落居民來到Suva城與酋長Aloesi碰面的地方。不僅僅是二樓後的會客室,屋子的後院也都維持了他們傳統料理宴客的習慣空間:種了一小片的樹薯、一棵椰子樹、草地,以及水泥空間(圖4),他們會在假日時間、家族聚會時間、重要節日或宴客,便在院子裡做Lovo──是斐濟原住民傳統宴客的料理方式(圖5)。

圖4:Aloesi及Paolini家後院。 一小塊樹薯田、香蕉樹、椰子樹、山藥、烤肉用鐵桶以及做Lovo的空地。

圖4:Aloesi及Paolini家後院。
一小塊樹薯田、香蕉樹、椰子樹、山藥、烤肉用鐵桶以及做Lovo的空地。

圖5:Aloesi及Paulini家中後院。Pele在做Lovo,斐濟原住民傳統宴客料理方式。

圖5:Aloesi及Paulini家中後院。Pele在做Lovo,斐濟原住民傳統宴客料理方式。

當天我們的來訪,他們除了透過Kava儀式歡迎我們之外,隔天也在後院忙著做lovo招待我們。這個住家很有趣,雖然是在部落但是卻遵守的許多來自Tabuya部落的規矩,不管是宴客的方式,還是二樓後面的Kava儀式。甚至在這個住宅區裡的教會,也都會使用lari,一種木擊樂器進行訊息的傳遞,作為教會禮拜的通知。這一整個星期的寄宿,酋長總是忙著接應電話,總是忙著在二樓後會客,有些時候是其他部落的酋長,有些時候是部落的居民。每次會客部落居民都會帶些東西給酋長。

我們後來比較熟識之後,便開始感到自在,才仔細地看著那個會客室。會客室裡掛著一幅畫,畫得就是Tabuya部落,還有幾張部落的照片,照片的沙灘裹著白沙,很美麗。我們向酋長問了他們部落的故事。Aloesi和Paulini便開始聊起了他們的部落……。

(二)、Aloesi與部落之聯繫

隨著時代快速的變遷,傳統社會進入到現代化的社會,尤其是當傳統的酋長家庭受到現代化的影響,對於酋長的世襲,以及酋長與部落的連結方式、管理方式都隨著環境有了許多的改變──對於部落的管理方式並不僅侷限在部落裡,甚至還必須拉到部落外,而酋長治理的方式也更多元,面對部落因為海平面上升而土地遭受侵蝕的議題,酋長Aloesi除了透過部落會議,進行部落內部家戶遷徙的溝通與協調之外,也必須對外,如政府或非政府組織尋求資源與協助。

酋長Aloesi與他的家族雖然都住在Suva城,但是他過一段時間就必須回到部落,每次回去他都會待上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一個月部落內部有許多大大小小的事要處理,也常常要開會。因為太多的事情要處理,Aloesi多是透過通訊與部落聯繫,他還有一個代理人在部落可以做為對口。Tabuya部落目前所面臨為嚴重的議題為海平面上升的議題,他們指著畫裡的白沙灘說著這塊沙灘的美麗,但也憂心著這即將消失的美麗沙灘。Paulini說著2013年他們在部落經歷過的水災:當晚與下得很大,不僅帶來了大量的雨水讓河水暴漲,低於海平面的Tabuya部落還同時面臨海水倒灌的危急狀況,讓鄰近海邊及河道兩邊的部落住宅都浸在水裡。在斐濟的土地管理上,原住民族的傳統領域是屬於Customary Land(由部落共同管理的土地),採世襲制且為部落集體共用,部落擁有相當的自主權去做討論,酋長則是重要且關鍵的決議者。

Tabuya部落因為海平面上升讓部落主要居住面臨消失的危急狀況,身為部落酋長的Aloesi則有那樣的權力跟責任召開會議面對部落重大議題,「住屋重置」及「海堤建置」是在與酋長Aloesi討論之後的決議。另外,為了尋找海堤建置的經費,Aloesi也透過政府部門及非政府組織單位尋求相關資源來建海堤。但是,對於Aloesi來說,住屋位置如何重新分配會是Aloesi接下來要在部落內部的重要討論。即使面對海平面上升的威脅,有些部落居民不願意遷移,因為他們所住的位置旁還有他們埋葬祖先的墓園。在面對部落重大議題時,在快、慢之間的拉扯無不考驗著酋長帶領的智慧及耐心。

目前太平洋島嶼面對著劇烈的潮汐及水位持續上升的問題,是當前太平洋島嶼國家探討的核心議題,試圖找出適合的調適方式或遷移。從Frank Thomas的考古研究中可明白,太平洋島嶼居民於很早的時期就已經透過遷移、土地利用改變來因應環境變遷。Thomas認為環境變遷並不僅是當代的問題,而是長久以來人群本應面對的情況,而人群藉由對於問題的理解產生回應的行為。藉由上續的理解,讓我們進入部落時更意識居民如何回應他們所面對的環境變化。

(三)、斐濟人的水資源管理

目前太平洋島嶼面對著劇烈的氣候變遷影響,造成潮汐及水位持續上升的問題,是當前太平洋島嶼國家探討的核心議題,各國專家均試圖找出適合的調適方式或遷移。斐濟在全球氣候變遷下的影響有四項,1)溫度持續上升,在全球暖化的效應下,蘇瓦每十年會上升攝氏0.15度,而南迪則會上升0.18度。2)海平面上升,全球暖化造成的冰山融化衍生全球海平面上升,不過就數據指出斐濟每年上升6公厘,遠比全球平均2.8-3.6公厘來的劇烈,部分學者認為這是聖嬰現象位置所造成的差異。3)海洋酸化,人類行為所產生的二氧化碳將會影響海洋酸鹼值,這也影響了海岸、海口生物的生長,直接衝擊已漁產維生的斐濟人。4)降雨模式改變,傳統農業技術與知識源自於對於環境的理解而慢慢改變,雨量模式的變化影響農作物的生長情況,同時集中的雨量也會造成水患(Fiji Meteorological Service, 2011)。

就Frank Thomas的考古研究中可明白,太平洋島嶼居民於很早的時期就已經透過遷移、土地利用改變來因應環境變遷。Thomas認為環境變遷並不僅是當代的問題,而是長久以來人群本應面對的情況,而人群藉由對於問題的理解產生回應的行為。本組發現水資源管理是斐濟各部落最顯著的環境管理,各部落可能有不同的解決策略和管理方式,本文試圖從Waicoka部落探討居民如何回應和面對海平面上升,以及如何利用水資源。

1.紅樹林與房屋
Waicoka部落位於斐濟最大島Viti Levu的東南沿海地區,是屬於 Tailevu區域。部落居民的主要經濟收入來自於漁業,農業主要是自家食用為主。進入Waicoka部落的道路盡可看見大量的紅樹林,居民表示他們許多食物及漁產和紅樹林的存在有密切關係,尤其是海洋貝類均從紅樹林取得。再者,斐濟沿岸有劇烈地沿岸侵蝕問題,居民除了以石砌的方式建立海牆,也明白利用紅樹林可緩和侵蝕作用(Veitayaki,2012)。

進入Waicoka 部落時,我們發現當地的房舍建築均以挑高形式搭建,有些房舍的底部甚至可以置放他們的漁船,再者,當地的土壤較為潮濕,找不到任何一處是乾燥的土壤。Waicoka酋長告訴我們,這裡常常有可能因為地震或大浪潮海水灌進部落裡面,挑高的房子反而讓大家能夠避免房子淹水的情況,有時候家戶的漁船能夠直接開至房子的大門前。從圖6可見,部落其實鄰近於出海口,水位上升很可能淹至部落的範圍,房屋的形式其實是在地回應頻繁淹水的情況。
2.自主遷村
南太平洋島嶼國家受到降雨模式的改變,受到洪水氾濫的問題,因此國家會設定遷村的計畫,將居民移居至較安全的地區。只是此種政策往往面臨到規劃移居區的選擇,涉及居民的生活習慣和感受。台灣在面對頻繁風災的滅村風險,也同時會有遷村的政策,但是為人詬病的為始終沒有考量原居民的文化風情,也忽略未來生計和出路。我們在Waicoka聽到不一樣的例子,部落酋長表示部落形成僅有百年內的歷史,原本居住在離海較遠的區域,因為經常面對河道改變的問題,因此部落酋長與部落居民商議後,自主決定將部落遷至出海口的位置。出海口往往河道較寬,可能常造成堆積或侵蝕的情況,但較不易河川改道,居民認為相對於原居處來的穩定。原來的舊居地因為長年河川改道,也成了許多溝圳,他們加以管理這些溝取後,除了使紅樹林在河道和溝圳生長,同時讓周邊能夠作為耕地。此種自主移居和改變農田區的集體行動,Waicoka並不是個案,長期以來移動住家和農地本是斐濟人面對環境變化的一種措施(Prasan, Mcnamara and Hemstock 2012)。

2. 牛軛湖
Waicoka部落另一項值得一提的水資源利用,是他們對於河道的管理,除了用紅樹林的保存來減緩河水的劇烈變化和儲存食物外,他們也有效的管理河川劇烈活動後的變化。他們將河川區分為舊河道和新河道,從居民的帶領和指認後,其實舊河道是指牛軛湖 [6],因為地形的變化形成此自然作用,居民很了解如何有效地利用此舊河道。他們視這些封閉的舊河道為可運用的水資源,包含魚產、水資源等;另外,居民將耕作地規畫於牛軛湖周邊,除了部分利於人工灌溉,也讓周邊土地保持濕潤有利於農作物生長。

因為在地居民善用牛軛湖,甚至從居民的引導下我們看見他們使用人工設施,直接阻斷新舊河道,加速形成牛軛湖,並設置閘門讓兩河道可相互調節,當兩方水位落差甚巨時,高水位處將經由閘門流向另一個水道。除了可以確保牛軛湖的水量穩定及充足,同時雨量過高時也會疏通牛軛湖的水量,以防水位過高波及周邊的農田。據居民口述,這個裝置是在20年前設置的,但是過去居民其實透過堆疊來區隔舊河道和新河道使河道趨於穩定。據此,在地住民其實很早就瞭解如何運用於牛軛湖,並且理解此在地的自然現象及變化;藉此知識和技術,它們找到一個適合農耕的作法,並且管理經常氾濫的水域,使之趨於穩定。

圖6:WAICOKA 部落及周邊

圖6:WAICOKA 部落及周邊

 

 

 

 

 

 

三、斐濟運作部落治理(community-based governance)之潛力
此行我們發現斐濟面對全球變遷下海平面上升、降雨模式巨變的問題,本節試圖藉由斐濟的土地制度、酋長文化及生態知識,探討斐濟進行「部落治理」的可能性,以作為解決環境迅速變遷下所產生生存生活問題的可能途徑。

(一)、部落治理(community-based governance)

「部落治理」一詞通常出現在對於自然資源管理和環境變遷調適等議題上,這些議題也符合斐濟村落所面對的土地利用、海洋水患問題、漁產管理等切身問題。「部落主位治理」概念其實源自於全球面對著劇烈自然與文化變化後,產生了幾個問題,使得學術典範逐漸轉移。其中包含1.環境問題已經不單僅用自然科學的知識能夠處理,必須同時結合社會科學背景;2.人類已經無法抵抗環境的衝擊,需要以調適的態度面對;3.學科開始正視地方知識(local knowledge)的有效性。

隨著學術圈對於原住民知識與行為的認識轉變,大家開始正視且論述原住民知識∕地方知識與生物多樣性、資源管理與永續發展的關連性。聯合國世界環境發展委員會於「我們共同的未來(our common future)」一書就強調原住民能提供現代社會關於森林、山地、旱地等複雜的生態區資源管理的經驗(The 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1987: 12)。

地方知識的使用者通常主張他們的知識無法區別自然和文化,包含他們的傳統領域及資源、他們的親族與社群關係;此傳統知識不是一個靜態知識系統,而是與群體關注的內在與外在環境變化而不斷發展(Kumar 2010:8)。原住民在生產環境知識上扮演重要之角色,這些知識依據他們對於生態的了解,創造各種機制來保存或永續資源,以及建立部落治理(community-based governance)透過在地脈絡釐清與解決問題,甚至與其它社會交換訊息或創新。地方知識發展出得以調節在地脈絡與社會情況的技能、機制或思維;在某些狀況下,地方知識企圖回答如何在長時間下保持生產,而不是以最大化生產。Pretty(2011)更明確表達文化多樣性帶來多元的意義產出多樣的環境行為,因此達成生物多樣性的結果。

部落治理其涉及制度能力,是否有能力將既有的制度轉換成適合當代環境和生活習慣的制度,因此本文引用Healey(1997, 1998)的「集體規劃理論」視環境規劃與管理過程為一種促進夥伴關係和建立新制度力(即群力,institutional capacity)的社會過程。以建立制度力的三項要素:知識資源(knowledge resources)、關係資源(relational resources)、和行動能量(mobilization capacity),作為評估制度力提升的三項準據(evaluative criteria)(李光中等,2014)。1)知識資源:如何結合專家知識和在地知識,並意識自身問題即產生對策的能量。2)關係資源:建立自身與其他相關部門及團體的關係,使得不同團體和自己會共同達成某一特定目標的能力。3)行動能量:是否有利於運作的法律及規範、是否有穩定的組織制度且具執行能力、執行的相關財力。

(二)、斐濟的土地制度及生態知識

從斐濟的土地制度中可見得有87.9%為原住民的土地(Native land),主要是以部落或某一尺度範圍共同管理的土地制度。在目前全球資本化的社會中,大部份國家僅是朝向土地私有化的制度,若非私有化也是限制性的私有化或者是國有土地。因此,斐濟的土地制度結合在地傳統的制度,在當代社會是很難找尋此種制度。部落治理往往面對的是如何達成在地區域共同管理的機制,以及在當代資本化社會如何處成集體行動。不過從斐濟的土地制度和酋長制度有機會朝此方向運作,尤其這些制度是源自於斐濟人普遍的傳統,有實際的歷時驗證,可能可以在當代社會作為一個相對穩定的機制。酋長號令和在分配的機制的存在,也較有形塑集體行為的立基。當然,酋長的地位是否有所動搖,他的角色和所謂的政府體制村長的角色如何分工,賞需要多點訊息來檢視,或者目前酋長是否對於當代的環境或社會問題有明確的瞭解。但是,這是當代社會中最具潛力的國家,從國家土地制度至部落文化能夠相互接連。

再者,治理必須依循著住民對於環境的理解和長期的驗證經驗,因此地方知識的存在也是重要的元素。在初步斐濟部落的觀察上,部落生存對於環境的依賴仍然很高,包含漁產、農耕或其他動植物的日常使用,因此大部分保有使用生態物質和覺察環境的知識。依據上段所述,斐濟人仍然存在著海洋和溪流的知識在運作,漁產的限制和分配,這其實都是進行環境治理的重要知識背景。地方知識的運作是目前環境科學討論的課題,但是因為當代科技社會已大量減少環境的依賴與使用,相對的這些知識僅出現在教科書和博物館。相對地,斐濟則是保有這些知識,以儲備部落治理的潛力。

部落治理並非一個封閉的治理方式,部落組織仍然要政府和外在社會互動和接觸,也要面對整個市場機制。在此次參訪中較難評估此部分,僅以酋長Aloesi作為實際案例。他擁有部落酋長的責任要解決部落問題,但是他能夠尋求政府或者外在的資源,同時要和外在社會有良好的連結關係。此種連結關係在推動部落治理很必要的元素之一,除了當代的環境與社會問題非常劇烈,仍需要外在的知識和資源討論解決之道,再者,部落生存仍然仰賴部分的貨幣或資金,因此政府政策和市場機制也是部落取得貨幣的重要來源,勢必要有所連結。所以,部落治理主要探討在地組織的運作主體,同時組織必須有能力和外在社會有良好的互動與連結,已達成當代社會部落或小尺度區域的治理模式。

(三)、可執行的方案

即便斐濟具有比其他國家更有潛力執行部落本位治理,以地方知識及小尺度調適的機制回應可能自然和社會衝擊,但是面對這些原住民、非工業文化與邊緣團體面對自然、地方與認同的迅速斷裂,再尚未建立良好自我治理的機制前,政府或學界仍須努力維持或恢復部落生態文化的治理能力,在此提出若干復振計劃(revitalization projects),以覆權於部落居民,包含再社會、自然管理以及經濟運作上。

就目前的觀察上,斐濟適合傳統食物、保健、語言和文化計劃關注於恢復特別的傳統文化元素,如在地美食、醫療、儀式和地方基礎的實踐。生態旅遊則是用這些文化元素透過旅遊獲得利潤。教育計劃發展文化認同教育模式,以及讓青年認識傳統知識。權力復振計劃是回歸及強化傳統權力,以及斐濟大部份是集體土地權。

食物計劃在人類社會的角色超越了營養學的意義,它們定義認同和形塑社會結構,以及常被用在溝通、群體行為和宗教儀式。在地飲食習慣其實表現了對於自然資源的文化使用、分類與思維,且建立地景與祖先的聯繫(Raine 2005; Willows et al. 2009),往往能證明具有身體健康的益處(Samson& Pretty 2006; Johnston et al. 2007)。在斐濟時常可以接觸到他們的傳統食物或傳統料理方式,其實很適合當前政府的一些政策運作。政府可以開始促進現代飲食轉換成傳統飲食的計畫,包含將在地美食引入市場(Marquardt & Caulfield 1996; Nuttall 1998)。在社區復興生計技巧、習慣和知識需要尋找、收集及準備傳統食材,這是目前斐濟仍然存在的技藝,再者部落中仍可見得部份食物分享的例子。在此可以借以加拿大魁北克Inuit族的狩獵支持方案(hunter-support programme)作為一個參考,這計劃就是一個提供經濟支持及適當分配傳統食物的例子。獵人將獵物集合至社區委員會,經過由社區委員會再分配給所有人,他們可以販賣這些肉類和魚類,而委員會拿計畫資本付給獵人及購買設備。他們稱這個計畫社區狩獵船(community hunting boat)和公共冰箱(communal cold storage house)。剩餘的計畫資本將會向鄰近村落購買肉類和魚類,分配給社區成員尤其是寡婦、老人及無法狩獵的人。這計畫提供在地獵人一個經濟來源也確保傳統食物的持續消費(Kishigami 2000)。

在斐濟有許多的漁獵者,其實可以分配商業執照給漁夫和失業者,也分配其狩獵領域,確保偏遠地區的生計和健康飲食。工業城市的居民可以購買健康傳統食品,為確保價格競爭問題不要發生,兜售價格必須由在地的獵人和漁夫公會同意。這計畫讓格陵蘭能夠自給自足且讓文化持續運作,也讓原住民融入市場經濟。這些計畫的運作,成功創造了新的市場尤其是微事業,同時激勵傳統食物的採集與消費,表達其大部份鄉村(具有豐富文化元素)有潛力聯繫現代經濟。

生態文化復振計劃提供一個觀點,讓長期以來與自然斷裂的工業社會再次的聯結,主要目標是維持和調整斐濟文化並與土地相互連結,以健全個人與社會。不過有幾個核心的本質必須再計劃中被症視且維持四,1)信仰:意義和世界觀,2)生計:習慣與資源管理系統,3)知識基礎和語言,4)制度:規範和約束。這並非意味著不會有文化變遷的狀態,而是維持文化核心的自然與社會要素,來面對外驅使的變遷。

這些計劃需要良好的整合學科處理各種形式的社會生態系統,需要對生物保育及文化多樣性有並進的執行方法(生態文化系統的建立),但是回到此結合想的想法,計劃的目標仍然是透過復振計劃促進以社區導向的可能性,是賦權(empower)的過程,這會培育在地居民結合各種科學來解決與土地斷裂的問題,設計自己的行動方案。加拿大就投資社區導向的保育且提供權力讓草根居民執行,增進生態文化系統的永續性。

我們要建立的並不是訓練出如何理解或維持生物多樣性,而是試著讓各個部落維持其對待環境的文化,這契合生物多樣性與文化多樣性的觀點轉換保育的典範,及保護區的思維,逐漸重視原住民和社區保育區(Robson & Berkes 2010),在地社群對該區域的管理會提供更高的生物多樣性,但不需要任何公部門的保護。鑑於此,就會更同意文化地景的保育價值,它是人與自然透過時間互動已生產出特別的自然與文化情況(Phillips 2002)。此保育政策強調賦權、自我治理和在地居民的領域控管,將很有潛力作為生物多樣性保育與維持文化特殊性的平台。

四、結論
初步以「集體規劃理論」中三個主要元素知識資源(knowledge resources)、關係資源(relational resources)、和行動能量(mobilization capacity)來評斷斐濟各部落推展部落治理的潛力。在知識資源層面,他們仍保有回應環境變化的知識,並且國家單位及學校也願意投入相關資源進行在地問題的解決,例如「Local Governments and Climate Change」研討會。在關係資源層面,我們看見部落藉由村長或酋長其實有機會建立良好的關係網絡。在行動能量層面,他們有獨特的國家土地制度和部落的傳統組織,使得在法律執行和內部運作上均有推展部落治理的行動能量,這層面其實是目前全球在對展部落治理或社區治理所面臨到最大的問題,因為國家化的土地制度往往無法和在地原有傳統組織相呼應,使得無法產生正向的行動能量。不過從初步的觀察中發現,部落仍面臨到財力的問題,本文試圖提出一些可能性的方案,已試圖解決財力能量的不足。本文認為在這些核心價值及元素的條件下,斐濟各部落確實有優於其他國家原住民部落推展部落治理之潛力。

[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花蓮縣卓溪鄉崙山村賽德克族人。
[2]國立東華大學民族事務與發展學系碩士班,花蓮縣秀林鄉支亞干部落太魯閣族人。
[3]國立台灣大學地理環境資源學系博士班,花蓮縣富里鄉吉拉米代部落阿美族人。
[4]量子(斐濟)有限公司。http://www.quantumfiji.com/news/html/?449.html。
[5]量子(斐濟)有限公司。http://www.quantumfiji.com/news/html/?449.html。
[6]牛軛湖是一種形態奇妙的湖。屬於河川中下游的地形。河川由上游往中、下游流,愈到下游的地方,河道寬度愈寬,流速愈緩,也易形成彎曲而流的 現象,就稱為曲流。曲流的外側水流較急,河岸在河水不斷地沖擊下,會逐漸崩解後退,形成較陡的凹岸,我們稱為切割坡(攻擊坡)。而曲流的內側水流較緩慢, 因而產生泥沙淤積,而成為向外凸出的凸岸,也稱做滑走坡(堆積坡)。侵蝕久了以後,河道的彎曲程度就愈來愈大;最後曲流頸會被切穿,河川改變流道形成一個 筆直的新河(何文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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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斐濟土地交易程序:
1、原住民土地:
該土地的交易、租借手續皆可以透過其行政主管機關「原住民土地信託理事會」辦理,也可以在「土地與礦產資源部」所屬的「斐濟土地銀行」進行租借交易。交易機構的選擇權完全取決於土地交易雙方,即原住民地主與承租方。以「原住民土地信託理事會」辦理租借手續為例,其基本程序如下:
(1)、確定目標土地資源
(2)、該土地的地主委託「原住民土地信託理事會」託管其擁有的土地
(3)、「原住民土地信託理事會」對外公開該土地訊息(即向社會公開招租)
(4)、感興趣的境內外企業、組織或個人提出土地租借申請
(5)、「原住民土地信託理事會」根據實際情況,綜合考慮各方因素處理用地租借申請
(6)、經「原住民土地信託理事會」區域主任審核,選擇批准其中一申請人的租賃申請
(7)、「原住民土地信託理事會」、原住民地主以及承租方簽訂土地租借協議書
(8)、協議方到斐濟司法部所屬的「土地產權登記局」辦理租賃全註冊等權利過戶手續。以上土地租賃批准程序前後約需要4個月的時間,才能履行完畢。
2、國有土地:
斐濟國有土地的租賃手續在「土地與礦產資源部」所屬的「土地與勘探局」或「斐濟土地銀行」進行辦理。
3、自由永久地:
其土地的買賣交易程序如下(以外國投資者為例):
(1)、其土地的所有人出售的意願
(2)、若該標示的土地面積超過10公頃,則土地所有人需在斐濟本地英文日報上刊登出售廣告(兩期),同時通報斐濟廣播公司播出「斐濟語」的出售廣告(兩期)
(3)、該土地面積若超過一公頃,則有意購買者應向斐濟「土地與礦產資源部」部長提交無犯罪證明(已獲得斐濟工作或居住證者例外)
(4)、該土地若出售給外商投資企業(或新建外商投資企業),則還需要提交「斐濟投資局」外商投資企業批准証
(5)、斐濟「土地與礦產資源部」部長收到全部申請交易文件後,於兩周內給予批准
(6)、協議方到斐濟司法部所屬的「土地產權登記局」辦理產權註冊等權利過戶手續
4、羅圖馬土地:
根據斐濟國家法律,羅圖馬土地的政治地位為斐濟共和國的附屬國,島民實行完全自治,羅圖馬人專享全部羅圖馬土地,不對外交易。